二零一八秋

今年快结束了,来回味一下吧。

前几个月十分投入地工作是让人幸福的。没有察觉到叶子由夏末的绿在秋雨冲刷下变成秋天的黄,也没有察觉到俏丽的姑娘们换上了厚厚的衣裳(描述姑娘的语句确有其事,而前者的真假仍有待观察),只有公式代码和文章在我脑子里面团团转。我从这一团乱码里剥茧抽丝,偶然会发现一些精巧的结构和算法以至于夜不能寐,顺着思维的纹路去实现后却发现实验结果不尽如人意,失落之余只得再回过头来思考一番,调整一下代码,重新理一下公式,最后终于远走高飞到了灯火阑珊处。我最近便是活在这样柳暗花明的小机灵里,与我周旋久,有无法言说的快乐。

中秋节谁都应该和月亮走一走,我于是走在操场上。接着我又只坐了一会,没有躺一会。我大四那会儿想,毕业时该做如下事。万籁俱寂的夏夜里我躺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小朋友顺理成章地站起来,我们一起鼓着或者眨着眼睛,看月换星移。总看着别人家星星月亮也不好意思不说话,于是我就问问这片苍远的天空,你看你那黑脸啊,如同一个墨坛子一般,要往里加多少水才肯天亮?其实也不怎么期盼它回答,因为我大概是知道答案的。假使我问它的时候是正好午夜十二点,那么我可以证明,如果所有的海水不往地下沉而是往天上升,那么这样连续灌溉六小时,浓浓的黑墨想必都被稀释了,准天亮。数学功底更好一些的或许不需要海水上升的假设就能证明出这样美妙的结论,而且证明过程更加简洁,九个字就够了:显然,六小时后准天亮。我暂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显然,同时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观察到这番显然的。

其次我还无法证明,为什么由夏转冬的过程中风会越来越劲。夏天的风是冬天里的雪中送碳,在烈日下奋勇奔走的人们正需要这一点沁心凉意。正相反,冬天的风是夏日的尖阳,如同紫外线一般刺在皮肤上,在不可察觉中灼烧每一个毛孔。幸好幸好,近日的风雨大作或许能吹倒老婆婆,却吹不倒我,本实验室似乎就只有本学长一个人没感冒了。幸好幸好,南方的风只吹的到修长的发丝和圆儿脸,吹不透姑娘们的羽绒服,有什么防御措施,只管往脑袋上招呼。夏天好冬天坏四季都有,真是热也风云冷也风云。

板起脸来沉默科研了好久,总觉得自己语言能力变弱,狗嘴里怎么也吐不出象牙。说到牙,我的朋友才说她把牙龈捅破了。我觉得刷牙的时候应当温柔一点,不必用捅也就不会受伤。同时我反观自身,经常会牙龈出血,可能是捅牙的时候力度过大所致。说到桶,我的朋友说她预订了肯德基的鸡翅桶套餐,会在三个星期之后过期。我想啊,能记住现在就很好了,谁也记不得三个星期之后。可是其实我记得,又可是那天天气太冷了,冷到能把我冷倒,我们都不想出去吃。说到冷前文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我双十一买了一双冷天穿的鞋鞋,从来没有穿过。下面不说鞋、不说穿、也不说我的一半和另一半1,而是说吃。实验室的杨老板喜欢开车带我们去吃鸡吃羊吃大蒜,鸡呢是白斩鸡,羊呢是白斩羊,大蒜呢是生大蒜。它们都是白白的像冬天,沾上些酱汁好吃到不知道是哪天。再说到好吃,要是换作以前,我觉得白斩鸡实在是食之无味,本来是顶好的鸡所以也是顶好的鸡肉,炖一锅汤或者小炒一下,滋味好的不得了,按照白斩鸡的做法这么一煮,鸡肉的鲜美可就去了一大半。可能是在杭州待了一些年又在上海待着,便渐渐入乡随俗地担待起它们不吃辣的习俗。杭帮菜很好吃上海本帮菜也还可以,但是湘菜还是排第一。

心情虽然很复杂,但是其它的也没有太多想说的,暂时就这样吧。

Foot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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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我要么不会要么没有。